距离去北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,大脑袋和我谈判完后就出差了,联系也渐渐变少,此后就再无见面。我渐渐明白这份感情已告结束。
就在我准备为这段夭折的感情悲苦流泪时,另一场爱情却又迅速袭击了我,使我在头晕目眩、糊里糊涂中接受了这份攻势强大的感情。
在我和大脑袋交往的时候,我们科新调来一位同事,她原先是医院心外科的护士,为了谋一个清闲,她来到了防治部门,成为我的同事。以前在单位也总见她,她总是和心外科的一个年轻男孩一起上下班,据说那男孩是她的表弟。
听说此女很有来头,姐姐是省人事厅的一个部门处长,姐夫是省财政厅的厅长;而她私下在外开公司,靠着她姐夫的关系,赚了不少银子;离异独身带一孩子,生活很富足。
本人对此类人从无攀权附贵之心,故和她也只是泛泛之交。
可能我本人比较实在勤快靠谱,她总喜欢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套近乎。半个月后,居然非要请我吃饭,诧异的我呆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,想推辞掉却没个充分的理由。于是就接受了她的邀请,谁曾想吃饭时多出一人来,那个心外科的男孩。那时我正和大脑袋谈朋友,只把这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同事聚餐。这个心外科的男孩似乎很害羞,一个劲坐在那里咬嘴唇。他一米七的个头,长得十分壮实,皮肤黑亮;胖胖的圆脸上小豆豆此起彼伏,一副银色近视镜,衬得他的脸蛋儿更加得黝黑;单眼皮小眼睛,看人却十分专注;一张小嘴,厚厚的两片外翻嘴唇显得格外醒目。总体印象此人心思缜密过度,却灵活不足。
作为回谢,过了几天我请了这位中年大姐一顿,没想她坚持要带上那个胖脸,搞得我心里一阵窝火,这叫什么事儿?
此后请客吃饭就没完没了了,胖脸几乎天天往我们这里跑,并以各种理由请我吃饭。要不是他的说话声音比较动听,我早给他脸色看了。
吃过几次饭后发现胖脸比较有涵养比较矜持,同时又很细心体贴,除了长得比较对不起观众之外,还真是一个新好男人!而且他居然还是最著名医科大学的高材生。
和大脑袋摊牌之后,正处于一个痛苦难过阶段,这时胖脸及时地表白了,可能因为需要一个感情寄托的原因,再加上中年大姐卖力鼓吹胖脸将来也一定要去北京发展,我开始和胖脸走近了。慢慢地,发现胖脸善解人意,温柔内敛,可以说正是他的出现,使我彻底地放弃了和大脑袋修复感情的机会。
然而正是这个憨厚善良、心细如发的高材生,却最后成为今生伤害我最深的人!在这里提到他,其实是在揭自己的伤疤,那种痛彻心肺的窒息悲伤,再一次蔓延我的全身。但为了全文的完整性,我依然续出了这段痛苦的经历。
正式和胖脸交往后,离开学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,这半个月里我们发展神速,俨然一对无法分离的热恋情侣。就在这段时间内,他吻了我,奇怪的是,当时居然有一点点悲伤,全然没有大脑袋拉我手时的那种心动的感觉。但是,我却很快的依赖上了他,并生平第一次有了结婚的念头。
短暂的甜蜜过后就是长久的分离,离开那天晚上,一帮同事送的我。火车徐徐离站时,他使劲挥手,眼里流露出不舍。我除了有一丝忐忑不安外,却隐隐的有股迎接新生活的欣喜。
接下来就是长达一年的分离,整整一年,我们没有见面,平时依靠电话传情达意,感情却有增无减,起码从我这方来说,是这样。
这一年里,我不停买书买资料给他寄回去,帮助他复习考研,希望他早日来京相聚。第一次考试,却失败了。
之后他向我明确表示想来京进修,希望进修期间继续复习迎考。我费了很大劲,终于帮他找到一家接受单位,于是,经过一年的分离后,我们终于又在北京相聚了。他在进修的同时,又开始积极备考。
可能从小体弱多病,到长大以后,我身体一直不太好,小毛病不断,脾气有时就显得比较急躁,从他来京后,我们的争吵频频爆发。但我对他的爱却一天比一天深厚,直到后来居然有离开他我就会活不下去的愚蠢想法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,第二次考研又来临了,我给他买了很多补品,希望他这次能够成功。考试过后,他来找我,说想回单位看看,票已买好。我一下子就哭了,扑到他怀里,希望他再留下来陪我几天,他第一次粗鲁地推开了我,眼神却透出厌恶。我呆住了,他不急不缓地说:“进修期限马上到了,我想回去再续半年,所以必须得走了。”
他回去了,路上只给我发了一条短信,我开始感觉不对劲了,却欺骗自己说不会的。
过年我回老家后,他开始有意减少和我的联系,再也寻不回往日的温存关爱。正月十五,他已返回北京继续进修,我打电话给他,希望他能在正月十六下午去车站接我一下,他以值班为由拒绝了。我开始感觉到末日来临。
到北京后,他没有一个电话,那天夜里,我独自一人呆在空荡荡的宿舍里,哭了整整一夜,那时的心已然破碎。
第二天,身心憔悴的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,希望开诚布公谈谈,他犹豫了一下答应了。晚饭时间,他来了,一个多月没见,他气色非常好,眉梢间隐含春意。望着这个我深爱的男人,我百感交集,却浑身哆嗦,说不出只字片语。他沉默地看着我,眼神流露出陌生和决然。心存奢望的我,竭力遏制住颤抖的身体,抱住了他,泪水瞬间不争气地潸然而下。他没有热烈的回应,只是僵僵地站在那里,任由我哭泣。我哽咽着问他为什么,他顾左而言它,只说我们彼此间争吵太多,我身体也不好,他父母不同意。“你呢?”我直视他,他避开了我的目光:“我能怎么办?”我强挤出一丝笑容,却面如死灰。
他再也没给我打过电话,但偶尔会发一两条短信,痴痴的我天真地以为他不想离开我,只是迫于父母压力在慢慢扭转。这期间他的考试成绩出来了,是我帮他打听到的分数,离分数线有一百分的距离,我心存遗憾,但不再着急上火。
四月的第一个周末,他发短信约我出去,欣喜若狂的我以为他回心转意了,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我去见了他。他请我吃了顿饭,绝口不提分手之事,离开时他请求我帮个忙,帮他查文献写篇文章,并递给我一个优盘。我的心犹如掉入冰窟,没说一句话,我接过优盘,转身离去。
回到宿舍,舍友得知后坚决反对我再帮他忙,认为这种男人不值得我再付出任何东西。我听从了她们的建议。后来他又发过一两条短信后,再无音讯。我强忍着不去联系他,泪水和痛苦陪伴我度过灰暗的生活。慢慢的,我开始真正认识到这段感情真的结束了,也渐渐意识到这是一段被利用的感情,愤怒和怨恨、痛苦与绝望是我在那年春夏之交的日子里所能体会到的唯一感受,泪水泡着我度过了黯然的三个月。
那段时间,我憔悴不堪,精神恍惚,拼命学习想忘记这段刻骨铭心的伤情,却经不住别人不留心提起一句,我瞬间就会泪流满面,心如刀绞。
八月的一天,他突然给我发了一条短信,说要找我一下,心情刚刚恢复平静的我没有理他。两天后他直接打电话给我,口气很是不满:“我这里有你的东西,今天晚上我给你拿过来。”远远的望见他,恍如处于梦幻,对于面前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,竟有种强烈的陌生感。我们简单的交流了几句,我把他给我的空白优盘原封未动交给了他。他让我好好做课题,找一个好工作,我反问一句:“然后呢?”他的脸抽动了一下,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望着这个男人,我心生一股厌恶,我直直地盯着他,挤出几个字:“我特别恨你!”他僵了一下,未说一句话。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去。从此把这段受骗两年的感情彻底放下。
当然最后他也没来成北京发展,听说又考了一次研,分数差得不是一点半点,不明白他当时是怎么考上那个著名医学院校的。